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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丹雪:深圳大水,城市里子和文化基因
//agustinmoreno.com2014-05-13來源: 燕趙晚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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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一場暴雨,深圳被淹了,吐槽者眾。不是北京,不是上海,而是深圳,讓大家有了口誅筆伐的理由:一個嶄新得尚沒有歷史的城市,一個現(xiàn)代得堪比世界前沿的開放模板,卻把下水道造成了幾年一遇的格局,有點上身西裝腳穿旅游鞋的不靠譜感。人們吐槽還不僅僅是針對深圳,而是近幾年全國各地的城市都有雨水泛濫的趨勢。因為城區(qū)面積的擴(kuò)大,這個弊病也呈現(xiàn)擴(kuò)大化的放大趨勢。深圳不過在今年第一場大雨里成為全國城市的替罪羊。

    每到下雨天,很多城市管理者在房倒屋塌外,又多了一種擔(dān)憂:地下排水系統(tǒng)的短板會不會被雨水出賣。每到夏季,總有那么幾天,城市居民一邊趟水,一邊罵那些擁堵的下水道以及和下水道相關(guān)的人。快速光鮮的背后,總有一些遺憾來不及彌補(bǔ)。

    想起個段子。有個人很愛面子,家里窮得叮當(dāng)響,還喜歡打腫臉充那么一下。每天出門前拿一塊肉皮抹抹嘴,油光光地,表示吃過了,而且吃得還不錯。但,餡總歸是要露的,無外乎露的形式不同時間早晚而已。某天他用后忘記把肉皮掛起來,到茶館剛坐下,兒子就飛奔來報:那塊抹嘴的肉皮讓貓給叼跑了。

    中國城市化進(jìn)程的某些方面,其實和這個豬皮抹嘴的行為類似。

    現(xiàn)在的城市化無疑是跑超速了,靈魂落下沒落下暫且不談,城市功能和城市和諧肯定是落下了。隱藏在地下的下水道反而成為功能失調(diào)的明證,這讓很多城市躍進(jìn)主義者始料不及。

    毋庸諱言,近年來,很多城市管理者對城建都有一個隱秘的傾斜主旨:樓可以拔高,廣場可以放大,夜晚的燈光可以近乎浪費地炫,但是排水系統(tǒng)的容量問題,估計過問的不多。從古至今,中國人最講究的就是門面,門面者,與聲譽(yù)、地位、權(quán)勢有著千絲萬縷的內(nèi)在關(guān)聯(lián)。從建筑形式到衣食住行,背后都有門面文化若隱若現(xiàn)地串聯(lián)其中。而那些外人看不見的里子,比如廁所、廚房、房子陰面之類的隱秘地帶,往往馬馬虎虎。這和豬油一定要抹在嘴上而不是抹在屁股上的原因并無二致。

    城市下水道成為政績功利者的犧牲品,進(jìn)而犧牲了雨季的浪漫和方便。人們每每抨擊城市管理者虛偽的政績觀,只顧面子不顧里子,甚至涉及到城市的良心或者人的良心。確實,錯位的政績觀派生出錯位的面子取向,與高樓大廈和快速崛起的城市天際線相比,下水道實在入不了一些人的法眼。既然城建資金有限,誰都知道把它用在哪里會增加政績的權(quán)重指數(shù)。

    但是,由此而徹底否定城市管理者的良心,有失偏頗。我們應(yīng)該知道,下水道之所以狹窄,并非是建設(shè)者刻意如此,他們一定是符合規(guī)劃要求的。為什么出現(xiàn)全國性的狹窄,那是因為從源頭上的規(guī)劃就已經(jīng)落后于城建發(fā)展了。這也不是今天才有這種規(guī)劃局限。馬路也是最直接的面子工程,不是也有很多路因為規(guī)劃落后而擁擠不堪嗎?高樓大廈也是門面,不也是有很多大樓不過十幾年就倒下嗎?

    導(dǎo)致這種尷尬結(jié)果的既有面子心理作祟,也有羞羞答答的良心不濟(jì),但追根溯源,急功近利的社會文化才是始作俑者。中國人是世界上最急的人,我們沒有耐心用幾百年的時間去完成一個建筑,更沒有耐心花幾代人的功夫培養(yǎng)貴族精神。升官求加速,財富求暴發(fā),不惟科學(xué)只惟快,大干快上,至今還是普遍性的工作手段。在文化大勢的裹挾之下,敢叫日月?lián)Q新天的城市化過程中,下水道的長短幾何,沒有人過多關(guān)注。被雨水浸泡的城市,不過是大自然對這種跑步前進(jìn)的一種警示,和良心有關(guān),和面子有關(guān),更和我們的文化基因有關(guān)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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